希望你不飞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重。

向头发君致以我崇高的歉意;我所无法理解的半厘米

这是一个在冬季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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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它们生命中最寒冷的一个冬季了,以至于一回想就感到从记忆深处扑面而来的凛冽寒风。

 它们生活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这个地方终年无花无草,唯一生存着的是一种细软柔韧但很容易损伤的树木。这些树木以不外伸枝叶为荣,以树干皱裂为耻。树木们是世界赠与这个地方的礼物,而树木上的生灵则是这个地方自然孕育的结果。

 这些生灵以每一厘米为据点,它们是树木内里无可替代的灵魂。

 小叮和小喂就是这些生灵中的一员。不但如此,他们还是一对好基友,同时也是好邻居。从有了意识起它们就挨在了一起,要知道在茫茫天地间相遇是一种多么难得的缘分,于是它们决定在这个特殊的地方相依为命的生活下去。在这期间小喂完全尽了一个稍微年长点的人的职责,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小叮,而小叮也很乖,不但不会顶撞小喂还会在它不开心的时候安慰它。
时光就好像每次途径这个地方的流水,不做停留地奔跑着,一直到小叮变成啊叮,小喂变成啊喂。它们本以为生命会一直这么消耗下去,它们本以为就这么平淡温馨的熬到终老那天,它们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把它们分开。

 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以为的理论能站的住脚。要知道无论是作为什么故事的主角都要经历一番磨难方能成攻,而这种磨难是金手指和光环都避免不了的。所以啊叮的觉醒注定了它即将与虐字诀纠缠一生的命运。

 啊叮在某个午后窥见了这世界的本质,同时包括它存在的这个地方的价值。

 它想它永远不会忘记哪面巨大的光滑物体,被神秘的声音称之为「镜子」的东西。它在镜子里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一厘米黑色的发丝。

 它这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可它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就被接下来的事情惊吓到动弹不得的地步。
啊叮看到肉色的庞然大物朝这里袭来,然后因为水而微微浸湿的它们在无力挣扎的情况下被一缕一缕的撩起,接着最下方的兄弟姐妹们在它惊恐的眼神里卷进银色发亮的铡刀。

 啊叮沉浸在死亡的绝望里无法自拔。

 直到啊喂将它唤醒。
「小叮……小叮……?!」啊喂用力摇晃着。

「喂…啊喂……?」

「嗯,是我,小叮你怎么了?」

「我……没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它还未来得及说完便惊叫起来。

 啊喂摇晃着,想阻止啊叮,可是它听不到。因为那银色的铡刀已经到了啊喂的下方了。

 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啊叮朝着啊喂喊话,它希望它快点跑,希望它能活下去。

「啊喂,啊喂快跑,跑!」

 啊喂疑惑,不明白啊叮为什么突然这么疯狂。

「你在说什么啊小叮,我能往哪里跑啊」

 啊叮愣住了。它猛地反应过来。是啊,它们能往哪里跑,在死亡面前,在未知的一切面前,弱小的自己和啊喂究竟还能往哪里跑。在力量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安逸了一辈子的主角啊叮妥协了。虽然它心里还是会有不甘,可是这不甘的情绪细小到近乎为零。

 在死亡渐渐逼近的时候,啊叮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念头。

 它伸开手,向着啊喂的方向。

 咔嚓咔嚓的声音慢慢接近。

 多年来共同生活的默契让啊喂自觉地也伸开手。

 它感到它们被托起来。

 啊叮和啊喂手伸直,够不到。

 铡刀横旦在两手之间。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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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吧,我听见老叮说,回忆结束了就该洗洗睡了。不是还有后续吗,我问它,你从小叮到啊叮最后到老叮,还有这么多故事呢。

 它淡淡地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听它如此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有个问题一直堵在心里,当年它伸手究竟想做什么呢?

 真的想知道吗?它说。我一愣,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竟然问了出来。

「不过是想拥抱一下而已。」

 诶?

「想给这么多年来不离不弃陪伴我的它一个拥抱,可是没想到我们之间隔了半厘米的鸿沟。」它们站立在自己的一厘米上,向对方伸手。可是年轻的啊叮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以至于造成了无法触碰的结果。


后记

向我剪掉的头发说声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心血来潮剪成短发你们也不会这么凄惨我错了【鞠躬

等以后我还想剪得时候会来重温然后打消这个念头的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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